追溯吴耀宗先生与广州基督教青年会的故事

资料整理:谢珮丽

11月4日是中国基督教青年会先贤前辈、中国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发起人吴耀宗先生的诞辰纪念日。笔者十多年前着手搜集广州青年会历史资料时,并未特别关注他。直至2023年纪念其130周年诞辰的座谈会在广州召开,才留意到原来这是一位出生于1893年的粤籍“90后”,与广州青年会两任总干事梁小初、李应林几乎同龄。三人的生命故事各有精彩与高光时刻。借参与《中国基督教青年会史料汇编》项目的契机,笔者复盘已整理的、正在整理的第一手资料,追溯吴耀宗与广州基督教青年会的故事,供Y友了解及学者参考,补充其年谱未载之足迹。

长堤开讲“创造的爱”

1929年8月22日至30日,第十七届广东学生夏令会在岭南大学召开。时年36岁的吴耀宗作为导师,全程参与,和学生们同吃同住,并主讲“我们的新使命”“校会的新出路”,还主理关于宗教与人生、校会组织与管理等议题的讨论会。11月8日,他在广州青年会长堤会所演讲,内容是“创造的爱”,从青年恋爱问题谈及人类博爱问题,时长2小时,吸引了400多人参加。

《时代转变中的青年》

1933年,青年会全国协会选派40岁的吴耀宗于11月15日至31日来粤,主要完成以下任务:出席全国大会第二组社会程序委员会叙会;与广州市教育界讨论青年问题;与广州青年会干事讨论青年会本身问题;公开演讲等。其中,在广州青年会长堤会所原计划主讲三场,主题分别是:中国之危机、青年之出路、青年与性道德。后因赴会青年甚为踊跃,于是增加一场主题为唯爱主义的演讲。为给青年参考之助,吴耀宗还将此四讲编著成书,名曰《时代转变中的青年》,在当年12月底出版。特约每册二毫,由广州青年会经办。

翰墨情深,联署题词

吴耀宗联合钟荣光、邝富灼、招观海、梁小初、曹炎申、李应林、司徒卫等,为旅沪广东圣乐团题词,发表在《广州青年》1935年第27号。题词指出:“诗歌颂赞所以联公共崇拜之精神,起会众敬诚之昭事,为教会圣工至重且要。”

烽火省港,主张抗日救亡

1938年5月24日至26日,从海外回国不久的吴耀宗临广州青年会长堤会所演讲关于抗日的问题,主题包括美国人民对中日战争的态度、中日抗战与世界现势、大时代的基本认识。每晚听众达200多人。《广州青年》后续刊出两篇讲词。[值得一提的是,此次演讲前夕的5月20日,周恩来和吴玉章到吴耀宗在汉口的住处与他见面。]

1938年7月20日至28日,第廿六届广东学生夏令会在香港沙田道风山举行。此次大会总题为“抗战期中的基督徒学生”,吴耀宗是主要导师,主讲题目包括“抗战一年的检讨”“大时代青年的信仰”“怎样去参加救亡工作”。省港共有18个学校派学生参加,计61人。

秉持“上穷碧落下黄泉,动手动脚找东西”精神,笔者努力挖掘资料,在师长好友帮助下,发现爱好写作、著作等身的吴耀宗,留下了至少三篇提及广州的文章:

1.《白云山游记》——1914年2月未刊稿

2.《赴第九次青年会全国大会杂感》——载于《真理周刊》1923年第33期(11月11日)

3.《广州的一瞥》——载于《华年》第3卷第1期(1934年1月6日)

1913年,20岁的吴耀宗从税务学堂毕业后授职派至广州海关。业余游历广东的山水,他写白云山“山水佳丽,飘然远俗”,登摩星岭见珠江“若白练一匹,绕山而没”;下山“夕阳西下,晚风拂衣”,胸怀豁然。

1923年10月青年会全国大会在广州召开。30岁的他赞珠江“天生的丽质”“波光如银,河流如带”;岭南大学学生腾宿舍、夹道欢迎,显出“真正服务的精神”;可喜广东代表提出大会用国语;没料到孙中山设欢迎会赞许青年会提出的“人格救国”;梁发墓与黄花岗烈士墓“令人油然生敬”。同时直言广州市政也有“令人悲观”的一面:赌馆林立、生计困难、“拉侠”暴政,甚至“六十元钱一碗鱼翅”的奢侈。

1934年,不惑之年的他发现阔别四年的广州在建设方面长足进展:跨珠江铁桥完成,马路四通八达,中山纪念堂“矞皇瑰丽”,粤(越)秀山成公园。他称许广东人“大刀阔斧、敢作敢为的精神”,也欣喜广州青年开始“用深沉的思想”,怀着“求知的热诚”。但他也看到商业萧条、银根短绌、纸币停兑、银行倒闭,归因于“苛征暴敛、农村破产、工业落后、外货倾销”,并写市民投机逸乐、钱存外国银行、西南政局矛盾,部分青年仍在书本里“兜死圈子”。

总体看来,吴耀宗既看见广州的山水之美、建设之勇与青年之望,也不回避市政之弊、民生之困与时代之窘。这种带着体温又不失锋利的观察,正是其文字的可贵处。